[1]
我是满人。一个似乎只能从流传千古的历史文献,或是小说电视剧中才能看见的姓氏——爱新觉罗,是我的姓氏。
没错,我是满清皇族后裔,在古代来说是位格格,但现在已经不是满清朝代,所以我只能被归类成是家事显赫的千金小姐。当然咱并不常用满族名。我的汉名叫做金颖丹,满族全名为爱新觉罗启倩。
我的满族名和汉名都是咱家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萨满起的,而这两个名字好像都挺有意思的,只是我记不起是有着什么样的涵义了。
我自觉自己虽不是超漂亮的美女,但也称得上是小有姿色吧!看看想追求我的异性,多得连我自己都没法形容了啊!当然除了样貌外也不排除当中也有是看中了我的家世背景而追求我的,一群俗不可耐的凡夫俗子。
我自认我的个性很倔。我会很坚持自己的主见,不喜欢处处被保护、被约束,所以在我十九岁那年便铁了心要离开我最爱故乡——美丽的黑龙江,出外闯闯开眼界。
就这样怀着满心的期待,来到被世界誉为“花园城市”的狮城——新加坡,开始了我始料不及的人生……
[2]
“怎么会不见了?我记得明明就放在小口袋里的啊~”翻遍了房里都找不到额娘的香囊,这下该怎么办才好?看着洒满一地铜板大的小香囊,泪水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双颊。
“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虞蕾开心的拎了一个小袋子,一晃一晃的进了房间。一看见满地的小香囊及几乎崩溃、满脸泪痕的我,丢了袋子冲了过来。
“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虞蕾给我递了纸巾,还帮我收拾那一地的香囊。
“蕾蕾,我妈给我的香囊……丢了……”擦着不止的泪水,纸巾也快湿透了。
“怎么丢的?你今天不是到图书馆去放香囊吗?你是不是落在哪儿了?”虞蕾的眼睛突然挣得好大,像突出来似的。
“我……不知道……回来时……就发现……不……见了”依旧是哽咽的声音,这回纸巾已经完全湿透,虞蕾又递了几张过来。
“好啦好啦,先别哭了!哭了又有啥用?明儿一早我给你找去!”虞蕾环着手,在她眼里我就像是个小女孩吧,明明还比我小一岁,行为却比熟女更成熟。
“嗯……”也只能如此了……握着再度湿透的纸巾,心里祈祷着希望老天保佑能找回香囊
“丹,你真打算在图书馆继续丢香囊不成?架子快摆不下了啊!”虞蕾依旧收拾着被我弄乱的房间,毕竟这房间有一半是她的啊!突然好庆幸能有这么一位贴心的室友,总能在我出了乱子时及时替我解围。
“再说吧……得先找着我妈的香囊……其他的……在看着办吧……”看着被虞蕾收拾完毕的房间,才发现自己越是爱逞强,便越是软弱。
“那么就先睡吧,明儿一早咱俩一块儿去找你的宝贝香囊!还有床上的小袋子里有你找了很久的银色瞳孔放大镜唷!早点儿睡,我先去洗操了。晚安!”依旧是阳光般的笑容,虞蕾就像是个永远都不会遇见乌云的大太阳,让人那么的暖心。
“谢谢……晚安!”关上书桌上的灯,轻轻合上哭肿的眼睛,祈祷着明天一定得让我找回额娘的香囊……一定要……
[3]
“丹,你先到图书馆去看看,我到讲堂去!”虞蕾拎起了背包朝门外走去,“找着了记得发简讯给我。”声音刚落,她就消失在那扇门后了。
“好……”虽然她听不见,我却还是小声地回答了。今天得打起精神把香囊找回来!
化上厚重的烟熏妆,无非是想遮掩昨夜哭肿的双眼,再把头发高高的扎起,再带上银色的隐形眼镜、庞克装饰,看起来应该行了。
出门去吧!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时间还早,图书馆应该没什么人,我昨天在哪放了香囊?”不知怎么的,竟然想不起我在图书馆的哪个角落逗留过!真是要命!
不知不觉来到落地式玻璃门前,果真是没几个人,看来要找到的几率应该挺高的。对了!我到过温习区啊!该不会落在那儿吧?
加快了步伐往温习区走去,不时往桌子椅子底下望去,希望能看见我所觅之物。
“怎么都没有啊?难道不是这里?”心里嘀咕着。心是越来越着急了,怎么会找不找呢?难道真的被捡走了?
突然间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是额娘的香囊!温习区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位大男生,手上紧紧的握着香囊,像守护宝贝似的放在怀里。没错!那是额娘的香囊!
“启倩,你的真命天子不会是满族,那人和你是书香之缘,还会和你家代代相传的香囊有一面之缘……”脑袋突然想起了在我出国前萨满对我说的话……难道萨满口中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心脏开始不听使唤的剧烈跳着。深呼吸一口气后,朝着那个紧紧拽着香囊的人走去。
原来这只是游戏的开始……
[4]
走近一瞧,这小子长得挺白净的。虽称不上帅却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书卷气。
似乎发觉有人靠近,原本陶醉而合起的双眼突然睁开,让我吓了一跳。
“你早。”看他傻愣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嗯……你好啊,早安。”这家伙在说早安时竟然会脸红!也太可爱了吧!不对,我是来拿回香囊的耶!
“这个香囊是我的。”投以阳光般的微笑,这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香囊呢!可是还是得拿回来才行,否则我就别想回去见额娘了。
“不好意思,冒犯了。”他先是愣了一会儿,在双手奉上香囊的同时也缓缓说道。
“你也喜欢香囊吗?”看见他的包包上挂着我刻意在图书馆“丢失”的小香囊,前会儿又紧紧地把额娘的香囊抱在怀中,想必他也喜好香囊这玩意儿吧!
他没回话,就直愣愣的对我看,像是出了神。
“我指的是这个。”他回过神,朝我所指的方向,看见了包包上的香囊。
“因为对它有种莫名的好感。”他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红晕依旧。
有莫名的好感?难不成这小子真是我的真命天子?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我叫金颖丹。”时候不早了,得给再讲堂找香囊的虞蕾报信儿,等会儿还有课要上。离开前也报上了我的名字,希望他能记着啊!
真的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5]
“蕾蕾,找到香囊了!”电话接通的刹那,兴奋地好想哭,“虽然被人捡走了,可是在温习区和捡着的人碰头了,所以找回来了!”依旧是兴奋的心情。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是被谁捡了?”听得出虞蕾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在讲堂那儿找得颇辛苦的。
“这嘛咱晚上再聊,我现在有课,先挂了~”没等虞蕾回复便匆匆挂了电话。奇怪,怎么会如此心神不宁?不管了,上课去!
教授是位长得还不错看的中年男子,可惜了讲课的方式太呆板,总让人不自觉地昏昏欲睡。
要不是早些时候勇隽帮我恶补预习,想必今年一定会当掉。
“希望这学期大家都能顺利写好论文,我很期待你们的作品,相信同学们不会让我失望吧?”教授突然朝我这里投以阳光般的微笑,不知怎么的背脊突然有阵冷风吹来似的,让我打了个哆嗦。
接下来的几天总觉得怪怪的,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就算是吃饭,也没有饿或是饱的感觉,还会常常不自觉地神游。
“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勇隽突然推了推我,顿时回过神来。
伊尔根觉罗勇隽,满清正黄旗之后裔。勇隽比我年长一岁,我比较喜欢叫他的满族名,因为他的汉名很俗,叫做黄朋。我们打小一块儿长大,在别人眼里我们是竹马青梅,天造地设的一对,对我来说他只是个很疼我的阿哥。
“没……没事啊!怎么了吗?”我承认我恍神是因为我在想着图书馆里遇见的那个男孩。如果能和他再见面,我一定要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最近变得很奇怪,和你说话你总是心不在焉,”勇隽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听说你前些日子弄丢的香囊已经找回来了。”
“是啊!很庆幸在图书馆的温习区找回来了,不然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回去面对额娘……”啜了一口维他奶,发现勇隽的表情有点奇怪,却又不知哪里有异样。
“勇隽,我得回宿舍了。关于作业,我有问题的话再来找你。”老实说要不是有勇隽帮我恶补英文,我还真没把握能逃出教授的“魔掌”。
“我送你吧!”勇隽背起了背包,想替我拿手里的课本。
“不了,能自己回。咱明儿见!”径自跑向大门的方向。不知怎么的,脑袋里又浮现出捡到香囊的男孩的脸蛋。
心跳不断加速,是因为小跑步的缘故,还是所谓的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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